“那么至少教师可以激励学生去追求更伟大的东西。”
再说一次,难道你没有错误地看待问题吗,先生?如果作为教师的你灌输思想和感情给学生,难道不是使他在心理上依赖于你吗?当你充当他的灵感时,当他仰慕你就像仰慕一位领袖或一个理想时,毫无疑问他是依赖于你的。依赖不是会滋生恐惧吗?而恐惧不是会削弱智慧吗?
“但是如果教师既不是激励者、榜样,也不是引导者,那么他的真正职责到底是什么呢?”
一旦你不是所有这些东西,你是什么呢?你跟学生的关系是什么呢?以前你跟学生究竟有过任何关系吗?你跟他的关系是建立在观念——什么对他有好处,他应该是这个或那个——的基础上的。你是教师而他是学生,你作用于他,你根据你的特定的制约对他施加影响,所以你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按照你自己的想像塑造他。但是如果你停止对他施加作用,那么他自己就会成为重要的,那意味着你将不得不了解他,并且不再要求他应该了解那无论怎么说都是虚假的你或你的理想。那么你将不得不应对真实存在而不是应该。
当然了,如果教师把每一个学生当作独一无二的个体并因此无须与任何人进行比较的时候,那时他就不再关心制度或方法。教师唯一关心的是“帮助”学生了解在他周围和他自己内心的有制约力的影响,这样学生就能智慧地、没有恐惧地面对人生的复杂过程,而不是在已经存在的混乱之上再添加更多的问题。
“难道你不是在向教师提出远远高于其能力的艰巨任务吗?”
如果你没有能力做这些,那么为什么要做教师呢?除非教师对你来说仅仅是一个职业,一份工作,就像其他任何工作,否则你的问题就没有意义,因为我觉得对真正的教育者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